创世以先,祢不变。创世以后,祢不变。
在此世中,祢不变。在来世中,祢不变。
在祢国中,愿祢在祢圣民中圣化祢的名,
我们的王,求祢借拯救高举我们的力量。
因祢圣名,让我们速速地早日得蒙救赎。
赞美上主,因祂在万民中圣化了祂的名。

这是一个至少部分源自《塔木德》1 的古老祷告。《雅尔库特》(Yalkut)引用了以下这段意味深长的经文:

“当配受赞美的圣洁之神俯视祂所造的世界,看到人们在剧院戏场享乐、无忧无虑,而祂的殿却沦为废墟,便起意要毁灭祂所造的世界。然而,这时祂的以色列民走进会堂,颂扬独一真神并宣告:‘听啊,以色列!主是我们的神,主是独一。’随后,所有服事的天使都聚在配受赞美的神面前说道:‘创世以先,祢不变。创世以后,祢不变。在此世中,祢不变。在来世中,祢不变。在祢国中,愿祢在祢圣民中圣化祢的名。’配受赞美的神十分喜悦满足,为以色列的缘故便不毁灭祂所造的世界2 。”

之前的祷文中:“因他们所作多半徒劳无功,他们一生的岁月在祢面前尽是虚空,除了……纯洁灵魂……我们何等幸运!我们的份多么美好……”在此,我们把世人与犹太人的价值观与生活方式做对比:世人追求物质享乐,在肤浅的娱乐上虚度光阴;而犹太人重视祈祷与研读妥拉,将圣洁带入日常生活。

因此,“祢不变”这段祈祷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是示玛前祷告主旨的延续,同时也是对示玛本身的阐述—— 何为真正的“统一”与“独一神”。

当我们颂扬“主是独一的”,不仅代表神只有一个而别无其他神,也代表除“神”以外再无其他任何东西;创世前后,神总是独一不变,世界的创造并没有带给神任何改变。

这个概念并不容易理解。为了一定程度理解“独一神”的真正含义(即犹太“一神论”观念),我们必须了解多种不同的犹太哲学,尤其是基于巴·闪·托夫教导的哈西德主义。《探雅》一书中有专门部分讨论这个主题,以下简要概括:

人制造东西时并没有创造新事物,而只是利用已有的原料改变其外型。例如,木匠用木头、胶水或钉子来制作家具,桌椅制成后便不会因为木匠离开而散架。

但神创造天地万物时没有可用原料,是“无”中生“有”。神说:“要有!”则有了。因此经上说:“诸天藉神的话而造,星辰(或译万象)藉祂的气息而成3 。”

既然万物都是“无中生有”产生的,不像人造的物品来自既有的东西,所以天地不能独立存在,必须依靠神永不止息的力量。如果神撤去其力量,一切便顷刻化为乌有,如同创造之前。

巴·闪·托夫说:“经上记着,‘神啊,祢的话语安定在天,直到永远4 。’神说‘要有苍穹5 ’这句话永存于天堂,这也是天堂能够存在的原因。如果神撤回祂的话,天堂将不复存在,因为没有其他力量能够维持其存在6

我们的肉眼只看见实体(物质)事物,倘若我们可以看见属灵事物,我们就看不见眼前的事物,如桌椅、花草树木等;相反,我们只会看见其实相,即神的“话”(“道”),使万物“无中生有”的创造和维系的力量。换言之,万物,即使是沙石、木头等非生命体都有一个“灵魂”,是其存在的源泉,这个“灵魂”就是托住万有的神的旨意,使得万物常存而不会化为乌有。

我们若用肉眼来察看世间万物,每一样都截然独立。透过属灵的眼睛看,却会得到迥异的观点。一切事物的物质表相揭开后显示的只有神的旨意,一切与神合一。因此,现实中除了神别无其它;虽然世上充满被造的万物,却不影响神的统一性7

为了帮助我们稍微了解为何“创世”不影响神这位“造物主”。《探雅》的作者根据世界被神的“话语”(“道”)所造的理念举了以下例子:一个人说出一个词时,这个词并不影响他。一个词与整个人相比又算什么呢?一个词还未从口中说出时还只是念头,就更不会改变一个人了。同理,妥拉说万物由神的“话语”所造,意思是日月星辰以及世间万物的一切存在都像是一口“气”或一个“词”,与神这位造物主无法比拟。这些事物对我们这些受造者而言感觉真实;但对神而言,就像一个呼吸,一口气,或一个词8

神是造物主,祂借着创造世界向我们显现。这只是“神性”中极小一部分,或者说这只是神的一个“词”而已。神向我们隐藏,甚至对天使也隐藏。但不论在创造与自然中“显现”或“隐藏”,祂都是同样一位神,这就是“祢不变”的意义。我们用第二人称(“赞美祢”),仿佛祂就在面前。但我们要明白,即使这个“祢”对我们也是隐藏的;这位“祂”——隐藏的神更是如此。

“祢不变”这段祈祷的后半部提到了“圣化主名”(Kiddush HaShem)。当一个犹太人宁愿殉道而死也不放弃独一神的信仰就是“圣化主名”。如前所述,晨祷前半部分诵读示玛起源于波斯统治下的宗教迫害9 。许多犹太人曾公开反抗这些宗教迫害而殉道(“圣化主名”),借此宣扬了神的独一。我们祈求神奖赏这些圣化主名的义人,惩罚亵渎神名的敌人,以此使神的名被尊为圣。我们再进一步祈求神因祂的圣名给予我们速速的拯救,以“因祂在万民中圣化了祂的名”结束祷告10